聖十字若望─心靈的黑夜讀後感(二)

作者:林豪（參考：心靈的黑夜與Google AI）

聖十字若望在《心靈的黑夜》一書，第一卷論感官的夜，第八至十章中指出，當初學者身上，所有的屬靈毛病（例如：貪圖神慰與屬靈驕傲）都需要被醫治時，天主就會主動將靈魂帶入「感官的黑夜」（The Night of the Senses）。

在此階段，靈魂會突然失去過去所有祈禱的喜樂，陷入極度的枯燥、冷淡與黑暗中；初學者往往會因此感到非常恐慌，以為自己靈修生活退步了，或者得罪了天主；然而，為了幫助靈魂與神修指導辨別這究竟是「天主帶領的黑夜（靈修進步的象徵）」，抑或是只是「個人的罪惡、軟弱或心理疾病（例如：憂鬱症）」所造成的結果。

聖十字若望提出了三個核心辨識記號（Three Signs），倘若靈魂必須同時具備這三個記號，才真正進入了「心靈的黑夜」：

記號一：對「天主的事」與「受造物」都感到索然無味

（無處尋得安慰）

這是黑夜最直接的表現。當靈魂進入這個狀態時：

對世俗事物理智上沒興趣：靈魂無法從有關於天主的事，獲得愉悅和安慰，也無法從受造物與世俗的娛樂、財富、名聲或人際關係中得到快樂。
對屬靈事物情感上沒感覺：過去讓靈魂充滿淚水與喜樂的祈禱、讀經及敬禮，現在變得像嚼蠟一樣，極度地枯燥乏味；這種亁枯乏味並不是來自新犯的罪過和不成全，而是天主淨化靈魂的方式。
判斷原則：
- 如果一個人只是對祈禱沒興趣，然而，去逛街、看電視、追求感官的享受，或是與朋友聚會時，卻興高采烈，那麼這就不是黑夜，而是對世俗的「依戀」或「靈修懈怠」。
- 黑夜是靈魂在受造物與造物主身上，都找不到任何感官的神慰之情況，而將全心轉向天主。

記號二：靈魂內心帶著痛苦，常以為自己「退步、沒有侍奉好天主」

（痛切的眷戀與反省）

這個記號用來區分「黑夜」與單純的「冷淡、退步或憂鬱症」：

渴望天主卻不可得：此人如同經歷煉獄一般，記憶通常仍然專注於天主；雖然靈魂在祈禱中什麼感覺都沒有，但他的意志依然「極度渴望取悅天主。」他會因為自己現在無法像以前那樣熱心地祈禱，而感到內心痛苦、焦慮，深怕自己得罪了天主。

這些乾枯來自煉淨感官欲望的生活時，雖然開始時心靈沒有感受到美味，不過卻感受到工作的剛毅和活力，來自於內在實體的食糧，這食糧是開始進入感官的黑暗和乾枯的默觀。

判斷原則：
- 如果是「靈修懈怠（冷淡）」：人雖然不祈禱，但內心根本不在乎，也不會為此痛苦，而會轉而追求世俗享樂。
- 如果是「心理憂鬱」：憂鬱症通常會伴隨著全身毫無動力、消極、甚至自暴自棄。
- 在「黑夜」中的靈魂：雖然情感是乾枯的，但他的核心意志非常清醒，他帶著極大的痛苦，像守夜的人一樣，在黑暗中殷切尋找天主。

記號三：無法再透過「理性的默想或推理」來祈禱，只剩下純粹的注視

（默觀的開端）

這是最具有指標性、也常讓初學者最困惑的記號。

l 失去想像力：

過去初學者很擅長運用想像力、理智推理來進行「默想」（例如想像耶穌受難的畫面，思考聖經內容之神學意義）；然而，在黑夜中，靈魂的想像力與理智好似被鎖住一般，完全無法運作，只要一默想就會覺得疲憊、分心或頭痛。

轉向寂靜的默觀：

天主正在將靈魂的祈禱方式，從「感官與理性」提升到「心靈與精神」；此時，靈魂唯一的祈禱方式，就是安靜地坐著，用信德「凝視」天主，並且由天主親自通傳，並且是直接的關係（God doesn’t have grandchildren.）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在發呆、什麼都沒做，但內心其實正沉浸在一種「未知但充滿愛的平安（暗中默觀）」裡。

判斷原則：
- 磨練及謙遜：天主把他們放在這個夜裡，只是為了要磨練和貶抑他們，整頓他們的欲望。
- 準備進入默觀：因為不要他們在靈性的事物上培養有害的貪戀，但卻沒有要帶領他們達到靈性生命，亦即「默觀」。
- 並非所有人接如願：所有決心在靈修道路上修行的人，天主並沒有把他們全都帶入默觀，甚至是不到一半的人，理由何在？只有天主知道。